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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唯一的家园》以冷静克制的镜头语言,将巴勒斯坦西岸Masafer Yatta地区的生存困境拉入全球观众的视野。作为一部由巴勒斯坦与以色列创作者共同完成的纪录片,影片没有沉溺于情绪化的控诉,而是通过微观视角呈现宏观悲剧——那些散落在山区的古老村庄,世代延续的农耕生活,以及祖辈居住的石岩洞窟,都在导演巴西勒·阿德拉、哈姆丹·比拉勒等人的镜头下成为见证者。当推土机的轰鸣碾碎房屋,铁丝网割裂土地时,影像本身已化作无声的呐喊。
影片最震撼的力量源于对“日常暴力”的诚实记录。母亲抚摸残垣时颤抖的指尖,少年站在被夷平的菜园里失语的沉默,老人反复擦拭全家福的动作,这些细节堆叠出比数据更锋利的现实。导演尤瓦尔·亚伯拉罕与拉谢尔·瑟尔敏锐捕捉到空间压迫如何渗透进人的精神世界——隔离墙不仅是物理屏障,更成为记忆与身份的断层带。而以色列记者Yuval与巴勒斯坦活动家Basel的跨立场合作,则撕开了单一叙事的裂缝,让政治机器的齿轮声中透进人性的温度。
结构上,影片采用多线并进的拼图式叙事。二十个村庄的命运碎片,最终拼接成关于“家园”的颠覆性注解:当居住权需要立法争夺,当土地归属沦为强权游戏,所谓家园不过是被反复书写的战场。获得今年奥斯卡“最佳纪录长片奖”的《唯一的家园》(No Other Land,2024)在2024年柏林电影节“全景”单元(Panorama)全球首映。 这种克制反而强化了批判力度——正因如此,该片在哥谭奖、纽约影评人协会奖等颁奖季表现亮眼时,评委们特别强调其“用影像完成历史证言”的勇气。
观影过程中始终萦绕着矛盾感:镜头外的我们明知无法改变画面中的毁灭进程,却仍在见证个体抗争时产生微妙的无力与希望。或许这正是纪录片的价值——它不提供解决方案,但迫使每个凝视废墟的人追问:当我们谈论家园时,究竟在守护什么?